我没去的同学会,第二天传来噩耗
晚上九点,手机亮起一条信息,是袁刚发来的:海波,就差你一个,钱不够我先垫着吧。那行字在屏幕上定格了很久,我抬头看了看桌上的药单和儿子的缴费单,数字像块大石压在心头,最后只回了句:算了,下次吧。
第二天一早,电话把我从睡梦里揪醒。林英杰的妻子声音颤抖,说英杰昨晚去参加同学会,到现在既没回家,电话也打不通,其他人也联系不上。我站在窗前,背脊一阵发凉——他们都去了,只有我没去。
事情要从两个月前说起。袁刚建了个微信群,叫“九三届机械班老同学”,把能找到的人都拉了进来。起初只是提议聚个会,谁也没当回事。可越聊越热闹,袁刚又发来几张度假山庄的截图,说那儿环境好,有钓鱼、温泉,包场办会正合适。然后他说大家AA,每人两万二。 千亿球友会
看到这个数字我差点拿不稳手机。他在群里解释,这笔钱不仅涵盖吃喝,还包括三天房费、酒水、活动,剩的还要投资个项目,说是老同学抱团的机会。魏彬、谢永强在群里带头响应,气氛被推高了。我在群里始终沉默。
家里的经济情况摆在眼前:儿子的下学期学费单堆在桌上,数目比半个月工资还多。罗嫣坐到床边,看着群聊截屏,淡淡地说:“两万二,够孩子一个学期的生活费。”她从不逼我,但那一句比任何劝说都重。
后来袁刚单独打电话来,说你是老班长,要是你不来,这聚会还有什么意思?我说有事走不开。电话那头又提起往事:保研那回。我愣住了。大四时系里公布的保研名单,我排在第一,袁刚第二——按规矩第一个能留校。之后他父亲病重,袁刚本想留校照顾家人,可名额落在了我头上。那会儿我也举棋不定,家里难处让我难以放弃。几天之后,袁刚来找我,告诉我父亲去世的消息,笑容中有太多无奈。从那以后,我总觉得当时应该做点什么,却一直没有。 千亿球友会
这些年我们联络渐少。他开了五金厂,生意有起有落;我在车间当了多年工人,日子平凡。面对同学会的高额费用,我进退两难——去怕吃不消家里负担,不去又怕被人议论。最终我选择了留下。
清晨的电话让一切顿时变得沉重:那些昨晚赴约的同学,联系不上了。窗外的天刚蒙蒙亮,我握着手机,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——庆幸自己的决定,又被一种难以言说的惊恐笼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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