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四十，手机在枕边响起。我半睡半醒接起，是个陌生号码的女人声音颤抖地说：“沈太太吗？我是鸿涛的同事……他在我家晕倒了，人事不省，您赶紧来看看！”我刚下夜班两个小时，头还朦胧，问了地址就匆匆披衣出门。

楼下的路灯稀疏，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无语，车停在一栋旧楼前。我刚上楼门就开了，一个穿着浅色家居服的年轻女子站在门口，眼圈红肿，好像哭过。她拉我进去，屋里弥漫着酒味和香水味。

鸿涛半躺在沙发上，脸色紫红，嘴角有白沫，眼睛对光的反应很差，瞳孔小得像针眼。我掀开他的眼皮，摸了摸他的脉搏，薄弱而紊乱。他身上竟有淡淡的杏仁味混着酒气。我问那女人他喝了什么，她说公司聚餐多喝了几杯，还吃了一片“解酒药”，是朋友给的，但她没看清是什么药。 千亿球友会

我一边扶起鸿涛一边让她把名字说清楚——丁玥婷。把他架到我肩上时他压得很重，往下一晃我差点站不稳。她要帮忙，我推辞了，一路把他送到出租车，再赶到急诊。曹若曦已经在门口等着，看到鸿涛的样子立刻带人进了抢救室。

走廊的白炽灯刺眼，等了一个多小时后，曹若曦出来对我说不是单纯酒精中毒：瞳孔过度缩小、血氧低，像阿片类中毒，但不止一种。她做了毒物筛查，结果要等到第二天。我点头答谢，但心里难安。

这时公婆冲进医院，婆婆鞋穿反了、头发凌乱，一见到我就抓住我的手，急得哭着求我：“闺女，要是你能动手就亲手给他做手术，妈求你了，救救他！”我搀起她，劝说里头的医生更专业，我此刻帮不上忙。公公沉默站在一旁，他看我的那一眼让我觉得复杂难言。 千亿球友会

抢救室的人出来后，麻醉师说稳定了，得送ICU观察一晚。我陪着病床走过走廊，回头看到公婆靠在墙边，一个守望、一个垂头，白发在灯光下刺眼，我忽然觉得心里一阵酸楚和疲惫。

半夜我一直坐在ICU外的长椅上，空旷的走廊只有日光灯的嗡鸣，空调冷得透骨。我反复回想着鸿涛嘴边的白沫和他胳膊内侧那些小小的针眼。记忆跳回三周前：有晚他很晚回家，脱下衬衫我帮他捡时看见右臂内侧几处小小红点结了痂，他说是体检抽血留下的印子。我当时也没多想，甚至注意到衬衫袖口有点褐色污渍，但没说什么，只把衬衫丢进洗衣机。

我裹紧外套，看着走廊尽头等待着毒物筛查的结果，心里既懊悔又惶恐，不知道接下来会揭开怎样的真相。 千亿球友会